青梧寂寂鹤辞归

青梧寂寂鹤辞归

吃醋的猫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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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陆凛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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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青梧寂寂鹤辞归》是吃醋的猫的小说。内容精选:嫁给镇北王陆凛的第五年,沈清辞彻底倦了。腊月初八,府里照例要煮腊八粥祭祖。往年这时候,她早早就起身盯着小厨房,连豆子都要亲自挑过一遍,只因陆凛喜甜不喜涩,红枣必要选了无核的蜜枣,莲子须得一颗颗去了苦心。今年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陆凛破天荒地在前院拦下沈清辞,从前那双望向他时总是亮晶晶的眸子,此刻平静无波。“清辞,”他开口,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过几日宫中设宴,你......”“妾身近日身子不适,怕...

精彩试读




嫁给镇北王陆凛的第五年,沈清辞彻底倦了。

腊月初八,府里照例要煮腊八粥祭祖。

往年这时候,她早早就起身盯着小厨房,连豆子都要亲自挑过一遍,只因陆凛喜甜不喜涩,红枣必要选了无核的蜜枣,莲子须得一颗颗去了苦心。

今年她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陆凛破天荒地在前院拦下沈清辞,从前那双望向他时总是亮晶晶的眸子,此刻平静无波。

“清辞,”他开口,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过几日宫中设宴,你......”

“妾身近日身子不适,怕是不能赴宴了。”沈清辞打断他,“让妹妹陪王爷去吧,她刚入府也该在众人面前露露面。”

陆凛彻底愣住了。

沈清辞口中的妹妹,是侯府的二小姐沈清玥,那个本该嫁给他的女子,他心尖上搁了多年的人。

十日前,是沈清辞亲自找沈父沈母要求把沈清玥接进王府为侧妃的。

可从前但凡他多看沈清玥一眼,沈清辞都要红了眼圈,小心翼翼地扯他衣袖,声音带着颤:“阿凛,你看看我,好不好?”

如今她却主动要将人推到他身边?

“你......”陆凛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王爷若没别的事,妾身先告退了。”说完,她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陆凛看着消失的身影,心头那股烦躁越来越重,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门外已开始飘雪。

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飘雪的冬日,她被人接回侯府。

而假千金,她的妹妹沈清玥,仰着梨花带雨的脸,扑进侯夫人怀里哭。

原来镇北王陆凛在北境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而陆家与沈家的婚约,是早就定下的。

沈清玥哭闹着不肯嫁,沈母搂着她哭成泪人,沈父则在她面前撩袍跪下:“清辞,爹娘对不住你,但玥儿不是侯府的真千金,这桩婚事......只能由你来担。”

她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亲生父母,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又沉又闷,透不过气。

最终,她点了点头。

于是,一顶红轿将她抬进了镇北王府。

新郎昏迷不醒,拜堂时是由一只公鸡代替。

洞房花烛夜,她一个人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整整一夜。

后来三年,她守着昏迷的陆凛,喂药擦身,读书说话。太医都说王爷恐怕醒不过来了,她却固执地信他会醒。

第三年开春,陆凛真的醒了。

她当时正拧了温帕子替他擦手,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缓缓睁开、漆黑幽深的眸子。

沈清辞喜极而泣:“王爷,您醒了......”

陆凛却盯着她看了许久,眉头渐渐皱起,语气却冷得像腊月的冰:“你是谁?清玥呢?”

她愣在原地,原来陆凛与沈清玥,是青梅竹**情分。

“谁许你替了清玥的位置?”

这是他清醒后,对她说的第二句话。

丫鬟青杏撑着伞迎上来,见她脸色苍白,眼圈一红:“王妃,您怎么哭了?”

沈清辞怔了怔,抬手摸脸,指尖一片冰凉的湿意。

许久,才轻声说:

“没哭。”

“是雪。”

沈清辞回到苑里,屋里地龙烧得正暖,但她却觉得那股暖意怎么也渗不进骨头缝里。

“青杏,去取个火盆来。”

青杏不敢再多问,匆匆取来。

沈清辞起身拿出一个木箱子里头东西不多。

最上面是一件绣了一半的婴儿小褂。

是她得知自己有孕时,一针一线绣的。

后来孩子没了,这件小褂便一直收在这里,再没碰过。

沈清辞拿起那件小褂,走到火盆边,松开手。

青杏站在一旁,死死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沈清辞却没什么表情,取出第二件东西,是一个褪了色的平安符。

那是陆凛醒来后的第一个冬天,染了风寒,高烧不退。她去城外的灵隐寺求的,在佛前跪了整整一天,膝盖都肿了。

她将这平安符悄悄塞在他枕头底下。

三日后,她在池塘边,看见这平安符漂在水面上,红布被水泡得发白。

第三件,是三张保胎安神的方子,有些墨迹已经模糊了。

对应着她失去的三个孩子。

最后,箱底只剩下一本薄薄的册子。

陆凛昏迷时,她每日记的看护手札。

哪**眼皮动了,哪日手指蜷了,哪日太医说脉象有好转......事无巨细,一一记下。

那时她总想着,等他醒了,拿给他看,告诉他这三年她是如何一日日盼过来的。

后来他醒了,这话却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衬得她眉眼愈发沉静,像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青杏终于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哭出声:“王妃......您心里苦,奴婢知道,您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沈清辞看着跪在地上哭成泪人的丫鬟,轻轻叹了口气。

“半月后,我会离开王府。我会把你的**契还你,也算全了我们主仆一场的情谊。”

沈清辞用照顾陆凛的那三年,换来一个恩典,只要沈清玥有孕,她便可自由。

青杏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离开?您要去哪儿?”

“江南。”沈清辞望向窗外,目光悠远,“回我长大的地方。”

那里没有侯府的勾心斗角,没有王府的冷眼相待,只有小桥流水,烟雨杏花。

还有儿时院中那株老梅,年年花开,不问世事。

青杏怔怔地看着她,忽然问:“王妃,您要走......是因为孩子吗?”

沈清辞身体僵了一瞬。

“也许吧。”

第一个孩子没了时,陆凛那句冰冷的“你又耍什么把戏”。

第二个孩子没了时,他正陪着沈清玥在郊外赏花,连面都没露。

第三个孩子没了后,太医说她再难有孕,而他只是淡淡一句“好好调养”,转身便去找沈清玥。

陆凛一直觉得是她处心积虑抢了沈清玥的位置,所以他用冷漠惩罚她,用偏心刺激她,用一次次的失去折磨她。

如今她终于倦了。

她亲自把沈清玥接进府,让他们俩生儿育女,恩爱白头。

沈清辞推开半扇窗,冷空气灌入肺腑,冷得她打了个颤,却也让她混沌了五年的脑子,终于彻底清醒。

窗外,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干净得像从未有过任何污浊。

也像她即将到来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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