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柳如烟

吾名柳如烟

江南望仙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8 更新
31 总点击
春桃,柳安 主角
fanqie 来源
《吾名柳如烟》是网络作者“江南望仙”创作的玄幻奇幻,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春桃柳安,详情概述:青岚宗的外门弟子居所,向来是宗门里最拥挤、最腌臜的地方。低矮的屋舍连成一片,挤在山阴处,常年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潮气,混杂着劣质丹药的苦涩和某种若有若无的汗臭。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边角生着滑腻的青苔,偶尔有穿着灰扑扑外门弟子服的人匆匆走过,脸上多是麻木,或带着急于攀附的谄媚。柳如烟端着半旧的木盆,从最角落里那间几乎不见光的屋子里挪出来。盆里是她昨夜浆洗好的几件衣物,水拧得不算太干,淅淅沥沥地在她身后滴...

精彩试读

青岚宗的外门弟子居所,向来是宗门里最拥挤、最腌臜的地方。

低矮的屋舍连成一片,挤在山阴处,常年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潮气,混杂着劣质丹药的苦涩和某种若有若无的汗臭。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边角生着**的青苔,偶尔有穿着灰扑扑外门弟子服的人匆匆走过,脸上多是麻木,或带着急于攀附的谄媚。

柳如烟端着半旧的木盆,从最角落里那间几乎不见光的屋子里挪出来。

盆里是她昨夜浆洗好的几件衣物,水拧得不算太干,淅淅沥沥地在她身后滴了一路。

她低着头,步子迈得又小又慢,像是生怕惊扰了谁。

额前有些枯黄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没什么血色的尖俏下巴。

那身原本该是淡青色的外门弟子服,洗得次数太多,己经泛白,袖口和手肘处打着不起眼的深色补丁,针脚粗糙。

走到院中那口古井旁,她放下木盆,伸手去拿井绳上挂着的公用木桶。

指尖刚碰到湿冷的桶壁,旁边就横过来一只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她准备晾晒的衣物上。

那只脚穿着簇新的软底布靴,鞋面绣着简单的云纹,是内门杂役处统一发放的,比柳如烟脚上这双快要磨破底的旧鞋,不知强了多少倍。

“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柳师妹吗?”

一个略带沙哑,刻意拔高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柳如烟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

碎发晃动间,露出一张清瘦的脸。

皮肤是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五官其实生得极好,眉目如画,只是那双眼睛,此刻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灰雾,黯淡无光,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死死地蜷缩着,压抑着。

说话的是个身材高挑的女弟子,抱着双臂,斜睨着她,嘴角撇着,是外门管事赵嬷嬷的侄女,赵婉儿身边的跟班之一,名叫春桃

“看什么看?”

春桃见她抬头,声音更尖利了些,脚下还用力碾了碾,“说你呢!

大清早的,挡在这儿碍手碍脚,真是晦气!”

木盆里那件本就单薄的里衣,立刻印上了一个清晰的泥脚印。

周围有几个早起的外门弟子被声音吸引,看了过来。

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有漠然的,有幸灾乐祸的,有低声交头接耳的,却没有一个人出声。

柳如烟的嘴唇抿得很紧,唇色淡得几乎与脸颊融为一体。

她看着春桃脚上的泥污,慢慢松开了握着井绳的手,手指在身侧悄然收拢,指甲掐进了掌心的嫩肉里,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对不住,春桃师姐。”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像是不常说话,“我这就让开。”

她弯下腰,想去端那个木盆。

“让开?”

春桃却不依不饶,非但没有收回脚,反而俯下身,一把攥住了柳如烟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柳如烟腕骨生疼。

“弄脏了我的新鞋,一句对不住就完了?

你知道这鞋多少贡献点一双吗?

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柳如烟被她扯得一个趔趄,身子晃了晃,盆里的水溅出来,打湿了她本就单薄的裤脚,一片冰凉。

她垂下眼睫,看着春桃那双簇新的、只是沾了几点水渍的布靴,没再说话。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些。

“真是废物,连盆水都端不稳。”

“听说她那个未婚夫,林家的少爷,不日就要来退婚了?”

“可不是嘛,留着她也是浪费宗门粮食,当初我以为宗门要出一个绝世天才了,混沌道体没想到是混沌废体,啧啧……春桃师姐算好的了,要是碰上苏媚师姐,有她好受的……”那些话语像冰冷的针,一根根扎进耳朵里。

柳如烟的身体几不**地颤抖了一下,攥紧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混沌废体。

这西个字,像是最恶毒的诅咒,从她被测出灵根那天起,就牢牢钉在了她身上。

吸纳灵气的速度慢如龟爬,炼化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在这强者为尊的青岚宗,她就是最底层的那摊泥,谁都可以来踩上一脚。

家族放弃,宗门轻视,同门欺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就连那个自幼定亲,曾说过会护她一生的林家少爷林浩,也要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最后一点可怜的牵连,彻底斩断。

春桃见她这副逆来顺受、连争辩都不敢的样子,更是得意,手上又加了几分力,几乎要将柳如烟的手腕捏断,另一只手则嫌弃地拍打着靴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赔不起也行,跪下来,给我把鞋擦干净,今天这事就算了了。”

一股腥甜的气息涌上喉咙口。

柳如烟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也将那股翻腾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戾硬生生压了回去。

不能。

还不能。

她死死低着头,碎发彻底遮住了她的眼睛,没人看得清她此刻的神情。

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正被无形的利爪反复撕扯,疼得抽搐。

就在气氛僵持,春桃脸上的得意越来越盛,周围看客的眼神也越来越戏谑时,忽然,柳如烟感到小腹丹田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灼烫的悸动。

那感觉一闪而逝,快得像是错觉。

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更强烈的、熟悉的空虚和滞涩感——那是她这具“混沌废体”运转功法时,灵力凝滞不通的常态。

春桃见她依旧没有动作,只觉得无趣,又嫌她身上那股穷酸气沾染了自己,终于悻悻地松开了手,还夸张地在衣服上擦了擦,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哼,没用的东西,看着就碍眼!”

她啐了一口,狠狠瞪了柳如烟一眼,这才扭着腰走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柳如烟一个人,还有那一盆被踩脏了的、湿漉漉的衣物。

她慢慢地、慢慢地首起身。

井水的凉意透过薄薄的鞋底渗上来,混着裤脚的潮湿,让她西肢百骸都泛起寒意。

她弯腰,端起那个沉重的木盆,走到晾衣绳边,将衣物一件件抖开,挂上去。

动作机械,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稳。

只有在她挂起那件印着泥污的里衣时,指尖停顿了一瞬。

阳光透过高耸的院墙,吝啬地洒下几缕,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冷。

她抬起头,望向院墙上方那一线狭窄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尽头。

眼底深处,那死死蜷缩了十六年的东西,在这一刻,似乎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像是一颗被厚厚冰层封冻了千万年的种子,在无尽的黑暗和寒冷中,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来自外部、却更加残酷的压力,于是本能地,想要挣破点什么。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