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婆婆半夜呕血,我将她背到卫生院抢救。
签**通知书时,医生犹疑开口:
“许工的爱人我见过,怎么对你没印象?”
为了证明我是许延稷结婚三年的妻子,我扯出结婚证递给了他。
可看见结婚证那一刻,他却讥讽一笑:
“想嫁他的小姑娘多了,伪造结婚证的还是头一次见。”
婆婆疼得脸色发白,我心急如麻。
正要跟医生争辩,她却攥住了我的衣角。
“阿芜,我突然又不疼了,我们回家吧。”
我执意要让她再检查检查,她却怒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清楚吗?你就这么盼着我死?”
心猛然揪起,我苦涩一笑,什么也没说就将她又背回了家。
隔天醒来却发现被泪打湿的结婚证公章褪了色。
当天我就寄出了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老师,我要回研究站。”
……
刚从邮局出来,高中同学许知薇就将我拦住,硬塞了个红包。
“听你婆婆说你怀孕了,我过段时间就要跟我爱人去江城了,提前给我大侄子留个红包。”
我脑子里一团雾水。
“许延稷四年没回来了,我上哪儿怀孕去。”
“你会不会听错了?”
许知薇愕然:“可她前些天来寄手镯,不还说是寄给她那还没出生的大孙子的吗?”
“我那时以为你已经跟许延稷去了省城,还遗憾走前不能再见你一面。”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半晌僵硬一笑:
“她说的不是我,我跟许延稷完了。”
我笑着跟许知薇告别,转身却如坠冰窖。
原来婆婆不光知道结婚证是假的,就连许延稷的新欢怀孕她也知道。
那个手镯我记得。
许延稷刚离开一个月,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可一个人操心家里,又要照顾瘸腿病弱的婆婆,我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一天夜里,小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坠痛,暖流自双腿间传来。
大半夜,我求她先把手镯借给我做医药费,她却说:
“谁知道你肚子里是男是女,要是个女娃子,不是白白浪费我这传**吗。”
那晚我晕倒在找朋友借钱的路上,孩子自然也没有保住。
我打电话跟许延稷大吵了一场。
“许延稷,要么让我去省城,要么我们就离婚。”
许延稷沙哑了嗓音低声啜泣:
“我这就回来,什么梦想,什么前程,没有你又算得了什么。”
“就算一辈子只能窝在小镇里种地,我也认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突然想起一起在农大上学那些日子。
他眼里始终有光,指着一望无际的试验田说:
“以后我要培育出最优良的大豆,让每个孩子都能吃上豆腐。”
我爱惨了他,否则当初也不会替他来到镇上照顾病弱的**,让他安心去省城打拼。
我那么爱他又哪里舍得他为我放弃梦想,一辈子蜗居在小镇上。
况且,婆婆也跟我道了歉,甚至放下面子当街下跪挽留我。
人年纪大了,总是做什么都显得心酸的。
又想到许延稷说**把那只手镯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去世时,连棺材都买不起,**也没有拿出那只手镯,我也就说服自己原谅了她。
可现在婆婆却拖着残废的双腿,也要走大半个小时来邮局,只为把那只手镯寄给连面都没见过的儿媳和她腹中的孩子。
回家的路上,我买了第二天去省城的火车票。
我爸爸那本手札在许延稷那里放了七八年,该拿回来了。
路过供销社时,我意外瞥见婆婆的身影。
她蒙着脸,拿起供销社的公共电话低声跟对面说着,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喜悦。
我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任由那些诛心的话落在耳中。
“我前些天把镯子给令仪寄去了,你记得跟她说这可是咱们老许家的传**。”
“看见你跟令仪修成正果,我这颗心也就放下了。”
电话挂断,她转身看见我那一刻,脚下不稳,啪一声就摔倒在地上。
她颤着声试探问:“你……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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