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奖千万后,竟然还在厂里打螺丝

来源:fanqie 作者:令采之臣 时间:2026-03-06 21:48 阅读:30
中奖千万后,竟然还在厂里打螺丝(龚前程赵鋆)_龚前程赵鋆热门小说

:穷鬼的快乐,就是买一张彩票。,热得人想裸奔。,这会儿晚上八点多了,还在往外散着余温。车间里的空气像凝固的糨糊,混着锂电池材料的粉尘味儿,呛得人鼻子眼儿都难受。,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到最后一批次的倒计时,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腌菜——蔫儿得不能再蔫儿了。“叮——”。,歪歪扭扭写上:7月15日,晚班,批次A-0715,完成量24吨,设备运行正常。,他把本子往操作台上一扔,整个人往铁皮柜上一靠,掏出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

贵阳银行您尾号3824的储蓄卡7月15日18:32存入***4520.00元,余额5273.68元。

“**!”

龚前程眼睛亮了。

不是因为这四千五多**——在贵阳这地方,四千五也就够交房租水电加吃半个月的外卖。他激动的是另一个事儿:

发工资了!

发工资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可以买彩票了。

龚前程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每个月工资到账,第一件事不是还花呗,不是交房租,而是先去彩票店买一张彩票。

就一张,绝不买多。

用他的话说:“花两块钱买一个梦想,亏了也就两块钱。万一中了呢?”

虽然这个“万一”已经追了他三年,连个五块钱都没中过。

“前程,下班了还不走?搁这儿发什么呆呢?”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龚前程回头,看见赵鋆叼着根烟,靠在车间门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赵鋆,二十四岁,贵州毕节人,身高一米七八,长得有点像年轻时的陈冠希——就是那种走在街上会有妹子回头多看两眼的类型。嘴巴特别能说,死的能说成活的,活的能说成死的。进厂半年,把车间里单身的小姑娘撩了个遍,但没一个能处超过两个月的。

“等会儿,想事儿呢。”龚前程把手机揣兜里。

“想啥?想你那个暗恋对象?”

赵鋆走过来,一**坐在他旁边,递了根烟过来。

龚前程摆摆手:“不抽。”

“你说你,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就一个爱好——买彩票。一个月买一张,一次两块钱,穷得这么有仪式感,我也是服了。”赵鋆吐了个烟圈,“今天发工资了吧?走,陪你去圆梦。”

龚前程笑了笑,没说话。

他其实挺喜欢赵鋆这人的。虽然油嘴滑舌,但人不坏,而且从不因为他穷就看不起他。他俩住一个宿舍,上下铺,赵鋆睡下铺,他睡上铺。每天晚上躺床上,赵鋆就在那儿吹**,说他以前怎么把妹的,说哪个哪个姑娘对他有意思,说等哪天发达了请龚前程吃大餐。

龚前程每次都笑着听,心里想的是:你发达了请我吃大餐,我要是中奖了,请你吃满汉全席。

两人换了衣服,走出厂门。

时代工厂在贵阳郊区,属于那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门口一条大路,两边是各种小店:沙县小吃、兰州拉面、重庆小面、美宜佳超市……还有一家彩票店,叫“好运来”。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贵州大姐,烫着卷发,穿着花裙子,天天坐在柜台后面刷抖音。

“小龚来了啊!”大姐看见他,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今天发工资了吧?”

“大姐您这记性,比我妈还好。”龚前程掏出手机,“老样子,机选一注,双色球。”

“好嘞!”

大姐熟练地操作机器,一张彩票打印出来,递给他。

龚前程接过来,像接过什么圣物一样,小心翼翼地对折,放进钱包最里层。

“前程,你说你这每个月一张,中了没?”赵鋆凑过来问。

“中了啊。”龚前程一本正经,“中过五块。”

“那不得请客?”

“请了,请你吃了一根烤肠。”

赵鋆哈哈大笑:“行,有你的。走吧,吃碗粉去,**了。”

两人进了沙县小吃,龚前程点了碗葱油拌面,八块钱。赵鋆要了碗牛肉粉,十五块,还加了个卤蛋。

“前程,你说你一个月四千五,房租八百,吃饭一千五,剩下的钱呢?”赵鋆嗦着粉问。

“还花呗啊。”龚前程叹气,“大学时候欠的,两千多,每个月还点儿。”

“那你存得下钱吗?”

“存个屁。”龚前程苦笑,“能活着就不错了。”

这是实话。

龚前程,二十五岁,遵义农村人,重庆交通大学毕业,学的专业叫“材料科学与工程”。听起来挺高大上,毕业才发现,这专业除了进厂还是进厂。他在贵阳投了三个月简历,最后进了时代工厂,在搅拌车间当操作工。

每天十二小时,两班倒,一个月休四天,工资四千五。

**在老家种地,**在镇上超市当收银员,每个月还要给***寄药钱。龚前程从来不敢跟家里要钱,反而偶尔还得往家里打点儿。

“我跟你说,前程,你这样不行。”赵鋆放下筷子,“你得学会享受生活。你看你,二十五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那个杨云溪,你不是喜欢人家吗?喜欢就去追啊!”

龚前程脸一红:“你别瞎说,谁喜欢她了?”

“得了吧,当我瞎啊?”赵鋆翻了个白眼,“每次她来车间,你眼神就跟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龚前程不说话了。

杨云溪,二十三岁,贵阳本地人,质检部的。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圆圆的脸蛋,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说话轻声细语的,性格特别好。龚前程第一次见她,是三个月前在厂区食堂。她端着餐盘从他旁边经过,不小心碰了他一下,赶紧说“对不起”。

就那一眼,龚前程沦陷了。

但他不敢追。

为什么?

因为穷。

他一个月四千五,房租八百,花呗还两千,剩下的钱吃饭都不够。杨云溪呢?人家贵阳本地人,爸妈都是国企职工,家里有房有车,据说相亲对象都是***、医生、老师那种级别的。

他一个打螺丝的,拿什么追?

“想什么呢?”赵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龚前程回过神,“吃完了就走吧,明天还要早班呢。”

两人结了账,往宿舍走。

路上经过“好运来”彩票店,大姐还在刷抖音。龚前程下意识摸了摸钱包里的那张彩票,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万一呢?

回到宿舍,赵鋆躺下铺刷快手,看那些土味视频笑得嘎嘎的。龚前程爬上上铺,掏出那张彩票,对着手机上的开奖日期看了一眼:

7月16日,明晚开奖。

他把彩票压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工资、花呗、杨云溪的笑脸、赵鋆的调侃、爸妈在老家种地的样子……

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照常上班。

搅拌车间的生活,枯燥得像复制粘贴。

早上八点打卡,开晨会,**翁相舟布置任务。翁相舟,四十五岁,贵州安顺人,在时代工厂干了十二年,从操作工干到**。个子不高,微胖,永远笑眯眯的,但谁要是偷懒耍滑,他能骂得你怀疑人生。

“今天任务重啊!”翁相舟拿着本子念,“A线生产24吨,*线22吨,下午五点前必须完成。向洋,你带新人熟悉一下流程。邓招亥,你今天负责投料。雷镇岚,你跟着龚前程,学学怎么操作。”

龚前程一愣。

雷镇岚?

那个新来的女同事?

他扭头一看,一个穿着工装的姑娘正站在队伍最后面,冲他挥了挥手。

雷镇岚,二十二岁,贵州凯里人,刚进厂一个月。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挺耐看,单眼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点像那个网红“李子柒”的感觉。性格大大咧咧,啥事都敢往前冲。

最关键的是——她特别喜欢找龚前程帮忙。

“老龚!”雷镇岚跑过来,喊得那叫一个顺口,“今天跟你混了啊!”

龚前程嘴角抽了抽:“你能不能别喊老龚?”

“那喊啥?龚工?”

“……还是喊老龚吧。”

雷镇岚哈哈大笑:“行,老龚就老龚,反正你也挺老的。”

龚前程:???

我二十五,你二十二,老哪儿去了?

但这话他没说出口。他这人就这样,嘴笨,不会接梗,只会傻笑。

一上午忙得脚打后脑勺。

搅拌车间的工作,说白了就是:把各种材料按比例倒进搅拌机,加水,搅拌,出料,清洗,再来一遍。

听起来简单,干起来累死人。

尤其是投料那一步,一袋材料五十斤,一天要扛几十袋。邓招亥是干这个的,这人二十六岁,贵州铜仁人,长得五大三粗,浑身肌肉,干起活来像打了鸡血,从来不喊累。

“招亥,你慢点儿,别把腰闪了。”龚前程看着他一口气扛了三袋,忍不住劝。

“没事!”邓招亥咧嘴笑,“我力气大,干得动!”

龚前程摇摇头,继续盯着显示屏。

雷镇岚站在他旁边,一会儿问这个按钮是干嘛的,一会儿问那个参数是什么意思。龚前程一一解释,心里却老想着另一件事:

今晚双色球开奖。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五点,任务完成。

翁相舟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行,今天都干得不错,下班吧。”

龚前程换了衣服,冲出车间。

“哎,前程,跑那么快干嘛?”赵鋆在后面喊,“晚上一起吃饭啊!”

“有事儿!”龚前程头也不回。

他直奔“好运来”彩票店。

大姐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看见他跑过来,笑了:“小龚,今天不开奖,明天才开呢。”

“我知道。”龚前程喘着气,“我就是想看看,几点开奖来着?”

“晚上九点半,电视上播,你也可以网上查。”

龚前程点点头,掏出手机看时间:五点四十七。

还有将近四个小时。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已:别激动,就两块钱的事儿,激动个屁。

但心跳就是慢不下来。

回到宿舍,赵鋆还没回来。龚前程躺床上,刷了会儿抖音,啥也看不进去。又打开王者荣耀,打了两把,连跪,气得想砸手机。

好不容易熬到九点二十,他打开百度,搜索“双色球开奖”。

网页加载的那几秒,他手心全是汗。

九点半整,****出来了:

红球:03、08、15、22、27、32

蓝球:11

龚前程掏出彩票,手抖得像帕金森。

第一注:03、08、15、22、27、32——蓝球11。

不对。

第二注:……

等等,他就买了一注。

龚前程深吸一口气,重新看自已的号码:

03、08、15、22、27、32——蓝球11

他愣住了。

又看了一遍。

还是这个号码。

再看****:

03、08、15、22、27、32——蓝球11

一模一样。

一个数字都不差。

龚前程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盯着手机屏幕,盯着那张彩票,盯着那两个完全重合的号码,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足足过了三分钟。

他才听见自已的心跳:

咚、咚、咚——

像有人在胸口敲鼓。

他张了张嘴,想喊,但喊不出来。

他想跳起来,但腿软了。

他就那么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中了?

我**中了?!

100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