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沈清霜被护院打断了腿,扔在了江南城外的一处破庙里。
她拖着断腿,每日靠跟野狗抢食活命。
她将所有的怨恨都算在了陆洛白头上。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她现在还是风光无限的当朝女御史。
有着富甲一方的夫君。
而此时的京城。
陆洛白的日子也不好过。
侯府没钱。
他便瞒着所有人,经常去城南的地下赌坊找乐子。
在那里,他勾搭上了一个叫刀疤李的女赌徒。
刀疤李用几句甜言蜜语就把他哄得晕头转向。
“洛白弟弟,你留在那个破侯府有什么前途?”
“不如跟着我吃香喝辣。”
陆洛白心动了。
他趁着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摸进了父亲的卧房。
从床底下的暗格里偷走了侯府的地契。
他把地契交给了刀疤李,换了五千两银票,连夜跟着野女人出了城。
第二天清早,赌场的人拿着地契上门收债。
一群五大三粗的打手冲进正厅,开始搬东西砸家具。
父亲穿着单衣跑出来。
“你们干什么!”
“这是侯爵府邸!”
打手头子把地契拍在父亲脸上。
“看清楚了。”
“这宅子已经卖给我们赌场了。”
“赶紧滚蛋!”
父亲颤抖着手看清上面的官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随即双眼猛地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祖母跑出来看到这一幕,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大夫来看过后摇了摇头。
“老伯爷中风了。”
“以后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
赌场的人毫不留情,将瘫痪的父亲和老态龙钟的祖母扔到了大街上。
连一床棉被都没给他们留。
深冬的京城滴水成冰。
祖母抱着瘫痪的父亲缩在墙角。
路过的人没有一个施舍铜板。
他们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成了连乞丐都不如的烂泥。
几天后。
陆洛白在逃跑的路上被官府抓了回来。
原来那个刀疤李是个江洋大盗。
官府顺藤摸瓜抓住了他们。
陆洛白作为同谋,被判了脸上刺字,流放西北苦寒之地。
去西北的路上,差役用鞭子抽打着他。
他原本那张狐媚的脸被冻得裂开,脚底磨出了血泡。
他哭着喊着母亲,却再也没有人会惯着他的臭毛病。
江南这边的破庙里。
沈清霜终于打听到了京城的消息。
她靠在漏风的墙壁上,听着路过的商贾谈论长平侯府的惨状。
她张大嘴巴,想哭却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自己全完了。
回不去京城,也留不下江南。
她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苏婉宁派人查清了她的底细。
将她过去对我做的恶心事公之于众。
现在整个江南,连卖包子的大娘都不愿意卖给她吃食。
大家都知道她是个宠侍灭夫的**。
沈清霜肚子饿得像火烧一样。
她爬出破庙,在雪地里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她想再去见我一面。
哪怕是死在我的门前。
也要让我再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