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背后传来响动，婆婆醒了，扶着墙挪过来。

“小姜，我才刚睡着，你吵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阮甜苍白的脸上突然绽出一个柔软的笑。

“奶奶，吵醒您啦？对不起哦，我叫阮甜，低血糖犯了，陆老师紧张我，给我泡糖水呢。”

婆婆皱着的眉头，一下子就松了。

“小姑娘……好看……”

我站在三步外，喉咙口像被碎玻璃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从我进门那天起，婆婆对我最多的表情就是眉头拧着，嘴角往下撇。

我给她倒茶，她说烫。

我给她熬粥，她说稀。

我扶她上厕所，她嫌我手凉。

可她现在摸着阮甜的头发喊“甜甜乖”。

陆序白顺手把阮甜滑落的开衫往上提了提。

“妈，回房睡吧。”

他挽住婆婆，把婆婆送进卧室。

阮甜重新坐回沙发，歪着头看我。

“师母，陆老师平时在家也这么细心吗？”

她声音恢复了清脆，带着几分少女的娇憨。

“上周一，我随口提了一句实习太累，想喝锡兰奶茶，他第二天让人买了送来，温热三分糖。”

阮甜眨了眨眼，笑容坦荡又无辜。

“上周三晚上，我宿舍空调坏了就给他发了条微信，没想到陆老师真来修好了……”

“您说，他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好啊？”

我脑中闪过上周三，婆婆急性肠胃炎合并脱水。

陆序白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我慌慌张张叫了120，独自在急诊陪护，吊水到凌晨三点。

我没接话，起身走回厨房。

阮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不一会儿，客厅传来陆序白低沉温和的声音。

透过半开的玻璃门望出去。

他倾着身子，目光专注地给阮甜修改论文细节。

阮甜仰头看他，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奇怪的是，看着眼前这一幕，我的心竟然不太痛了。

我低下头。

把无名指上的婚戒慢慢褪了下来。

今后，不用再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