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看守所的审讯室。
单向玻璃后,顾庭衍死死盯着坐在里面的路茵茵。
路茵茵还在狡辩。
“**同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剧本杀是老顾自己策划的,我只是个群演!”
“什么锁死石棺,都是他下的命令!”
“你们不能因为沈如夏死了,就让我背锅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顾庭衍站在玻璃外,眼底的恨意快要化作实质。
“让我进去。”
他的声音沙哑。
“我只跟她说一句话。”
**犹豫了片刻,推开了门。
听到开门声,路茵茵眼睛一亮。
“老顾!你快跟他们解释,这事跟我没关系对不对……”
话音未落。
顾庭衍像一头发疯的饿狼,猛地扑了上去。
他一把掐住路茵茵的脖子,将她连人带椅子掀翻在地。
“啊——!”
路茵茵发出一声惨叫,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
“跟你没关系?”
顾庭衍双目赤红,死死掐着她的喉咙。
“三个月前你锁车门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的命令?”
“今天场务发来石棺底下的血迹照片,你偷偷删掉的时候,怎么不说是我的命令!”
路茵茵的脸瞬间涨得紫红,双手拼命拍打顾庭衍的手臂。
“放……放开我……”
“是你**照片,是你拉黑了号码!”
顾庭衍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深深陷入路茵茵的皮肉里。
“如果不是你,我能看到照片,如夏根本不会死!”
“你这个毒妇!你还我的如夏!你还给我!”
路茵茵翻着白眼,眼看就要窒息。
两名**冲进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顾庭衍拉开。
路茵茵捂着脖子,趴在地上剧烈咳嗽,咳出了血丝。
她看着状若疯癫的顾庭衍,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顾庭衍,你在这装什么深情?”
“是我删的照片又怎么样?”
“是谁嫌弃她娇气?是谁说要给她个教训?”
“你躺在她怀里装重伤,看着我用盐水鞭子抽她的时候,你心疼过吗?”
“顾庭衍,杀她的刀是你亲手递给我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顾庭衍的心窝。
他颓然地跪在地上,捂着脸,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是啊。
他有什么资格怪路茵茵?
如果他肯信我一次,如果他没有策划这场荒唐的报复。
我怎么会死在那口暗无天日的石棺里。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好兄弟”互相撕咬。
心里只觉得无比痛快。
几天后,顾庭衍被押送回别墅指认现场。
别墅外墙被泼满了红漆,玻璃碎了一地。
推开门,客厅里还残留着那股令人作呕的肉汤味。
顾庭衍挣脱**,跌跌撞撞地跑到角落的狗窝。
那里还有一滩干涸的血迹,是布丁被他一棍子砸碎头骨时留下的。
他跪在血迹前,用手拼命去抠地毯上的血块。
指甲劈裂了,鲜血混着布丁的血,染红了地毯。
“对不起……布丁,对不起……”
我飘在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表演。
太迟了。